云钥收了针,扔给清珂一块手帕。清珂也不言语,拿起拭了汗,看着云钥打开包袱,摆弄瓶瓶罐罐,沙哑道:“钥。”
“恩?”云钥抬起头,“还难受?”
“我饿了。”自从出得刑库,清珂一日未进米水,刚刚又经受极度痛苦,此时已是十分虚弱。
云钥一楞,随后轻笑,“我倒忘了你一天没吃东西,可惜没带干粮。”顺手挑出一个瓷瓶,“这瓶参华抵的一时饥,先将就下。”
一股清凉芳香从唇,喉一直延伸到胃,不仅饥意全消,清珂感觉消失的体力一下子又回来,身轻如燕。一瓶将近有起死回生效果的绝世好药就这样被当作晚餐。
看着清珂享受的模样,云钥唇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,“想好了?”
清亮的褐色眸子定定地看着云钥,清珂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还?”
拉过云钥的手,覆上自己的胸口,“这一切,都是你的!”
手指在心口附近打转,感受着清珂结实有力的心跳,云钥诡笑道:“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肉麻?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,我真想看看你这里是不是也这样说。”
一道寒光闪过。“干什么?以死铭志?”云钥讶异中带着怒气,挡住清珂握着匕首的手,锋利的刀尖已刺破胸口皮肤,冒出血珠,“不久前我记得说过,以后若想在身上留伤痕,必须经过我同意,这么快就忘了?这么不听话,你说怎么罚你?”
面对邪笑的云钥,清珂无奈,轻声唤道,“钥。”你要看我心,我剖了给你看,还不听话?!
“以后别做傻事!”云钥突然认真道,“和明亦做过?”
褐色眸子闪过一丝不解,随即了然,“没有。”
“可红霖看到你们接吻!”云钥说出证据。
一楞,像是想起什么,清珂小声道:“在花园里?”
“你说呢?”云钥似笑非笑,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。
直视云钥,“是明亦主动,我没回应。”
“丫的,你就不会拒绝,就任人吃豆腐!”云钥跳了起来,转身就走。亲耳听在意的人说着与别人的亲密事,云钥抓狂。
“钥,”清珂起身追了上去,挡住负气的云钥,“钥,就那一回,再没有别的了。”该死的红霖,好巧不巧地偏偏看到那一幕。
愠怒地盯着清澈的褐色眼眸,云钥突然狠狠吻了上去,肆无忌惮地在对方口里冲锋陷阵,从牙关到深喉,不放过一寸土地。
“你是我的!”云钥霸道地宣布。
“是你的,一切都是!”清珂哑声,褐色的眸子突然染上哀伤,“可你呢?”本来只想在你身边,看到你和轩辕仲一起,这心,真的不甘!
云钥一怔,“我?”你是我的,我又属于谁?
“除了你,我还属于我自己。”云钥笑的有点苦涩,“你可介意?”
“没有轩辕仲?没有……”清珂顿了顿,“其他人?”
“没有。”看着褐色眸子恢复清澈,“清,我不想骗你,这心还装着我自己。这感情即使不平等,我也绝不放你离开!”
“不会,”清珂倾身吻住那诱人红唇,“再不会离开!”
啃着清珂温玉般的脖颈,“怎么罚你?”轻吹着气,清珂脖颈玉样的皮肤开始透出粉红,“以后你在下!”说着重重往靠近脖子处的肩咬下,这可是觊觎好久的地方。皓齿深深嵌入肌肤,舌尖尝到腥味,清珂依旧紧抱着云钥。
满意地看着深深牙印,想到以后这温润的少年带着自己制造的印记,小腹窜过一阵热流。云钥沙哑道,“清,我要你!”
清珂无言地褪掉自己的衣裳,月光下匀称健美的身材焕发着异样的魅力。原本玉一样的绝美身子,现在带着累累伤痕,云钥纤瘦微凉的手指跟着目光,疼惜地在那些伤痕处留连。
“钥。”清珂轻唤,捧住云钥的脸,深情吻了下去。这无疑是直接的邀请。
暧昧迅速升温,口中两小蛇生死纠缠,吞噬着对方口中的氧气。临近窒息,唇分,一屡银丝从清珂因呼吸空气而微张的唇角拉长,在春色十分的眉眼下更增情色。
云钥口中的小蛇转移阵地,寻寻觅觅地从脖子处一寸寸往下,开疆辟土,或轻或重地在那具温玉身子游移。遇到微凹凸的伤痕,像是发现新大陆,更是兴奋,轻柔地打转流连,像是安抚。清珂一阵阵轻颤,不由呢喃着云钥的名字。
北疆深夜,两人虽是情动,但在无人的半官道上做好事,心里终究担着警戒,因此这身子也变的愈发敏感。手无意地触过清珂的分身,突然恶作剧地一把握住,清珂仿佛受到极大刺激,一阵颤抖。“都硬了。”云钥贼贼笑道。
两具朝气的身子紧紧缠绕,喘息声,呻吟声,羞的明晃晃的月躲进云中,不敢看黄沙地上两具意乱情迷的美丽身子。
月已西移,抚着清珂汗湿的背,吻着清珂肩上深深的牙印,“不许离开我!”
闻言,清珂更用力抱紧贴着自己的身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..
阳光在头顶灿烂时,离北州最近,离荆鹿最远的庆军营地的守卫看见远处两点移动的人影。时近两军交战,官道上行人几不可见,突然冒出两道从北州方向来的人影,守卫一时紧张,忙向上级报告去。
消息层层上传,安为年心中一动,亲自来到城墙头,移动的身影已近,那是一白一蓝两道身影,两位清隽的少年。是他们!安为年大手一挥,“开城门!”
“左督军,时参将,你们可回来了!”安为年出门迎接,热情问候。
“耽搁了几天,总算回来了。”云钥笑道,“辛苦监军亲自跑来。”
三人寒暄着走向大营。
“什么时候开战?”清珂开门见山。
“再晚一天,你们就遇上两军烽火了。”安为年情绪极是高昂,看向两人,“可一切顺利?时参将没什么事吧?”
“还可,”云钥瞅了一眼清珂,“清珂身子受了点伤害,要一段时间修养。”
“那可要请军医!来人……”
“不劳监军操心,钥已经帮我看过了。”清珂微笑道,“没什么大碍,要一段时间恢复功力罢了。”
“我安排地方给你们静养。”
“随意就行。”云钥问道,“监军怎么跑前线来了,荆鹿谁坐镇啊?”
“为国出力,前线建功啊!”安为年笑的似乎很爽朗。
“父帅呢?”
“元帅没来,副元帅坐镇荆鹿,六殿下也在营里。”
三人一时沉默。
“敢情你是失业,被人踢到前线来的。”云钥像是没留意到六殿下这个信息,开着玩笑。监军一职通常负责防守,留守,很少直接上前线。
“什么是失业?”听着云钥说着古怪名词,安为年不耻下问。
“监督丢了本职工作,”云钥干笑,来这时空也有几年光景,前生的东西还总是脱口而出,清珂已是习惯,也不觉惊奇或者诧异。“既然元帅在枢郡,我们就回那吧,总得回去报道下。”
“不用,父帅那边派人送信就好。明日之战说什么也是因我而起,我不能置身事外。”清珂看着云钥。
“也是,时参将正是师出之名,不过人回来了,这仗还是要打。”安为年捋着胡子微笑道。
“既然如此,就去拜访下我的六皇兄,在别人的地盘总得知礼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