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中文网->无忧首页->都市言情->少年鞍马尘
错误/举报 | 返回目录 | 加入书签 | 打开书架 | 投票推荐 | 返回书页 | 繁體中文

第二卷 铁马金戈非迷梦 第三十四章 绝别从此天涯随


    云钥从针囊里起出针,正要扎向明亦胸口大穴,“清珂!”熟悉的女声,门口突然闯进一人。银针在半空停住,云钥转头,一火红身影跃入眼帘。

  红霖一进来就痴痴地看着清珂,轩辕仲咳了一声。察觉自己失态,红霖红了脸,走到轩辕仲面前,低声道:“二哥。”又偷偷往云钥方向一觑。

  “你们出去,针灸结束再进来。”云钥淡淡道。

  三人面面相觑,轩辕仲率先出了门。等三人出了里屋,在半空停住的针才落了下来。

  “上京又不去,在北师又不好好呆着,跑来北州做什么?”轩辕仲黑着脸。

  红霖看看轩辕仲,又看看清珂,樱唇张了张,欲言又止。

  “过会就叫阿大送你回上京,都惯坏你了!”轩辕仲微怒。

  “不要!”红霖突然抬头看向轩辕仲,“我不回去!”

  “北州不安全,若你出了事,我怎么跟阿姆交代!”

  “不去!”红霖看向清珂,一咬嘴唇:“我听说清珂要走,所以,所以跑来看看。”眼里已弥漫着水汽。

  外屋很静,红霖的吸鼻子声变的特别响亮。

  “谢谢你来看我。听你二哥的话,回上京。”说完清珂就向里屋走去。

  看着素蓝的清隽背影,红霖好不容易忍住的泪失去控制,簌簌落下。

  “风尘仆仆地赶来,这下可知足了?”轩辕仲搂过妹子。

  头深埋进玄远仲怀里,红霖哽咽道:“二哥。”

  感受到胸前衣襟一片濡湿,轩辕仲轻轻抚着红霖的背,“丫头,醒来吧,这一切都当是做了一场梦。别哭,红霖可是勇敢的好姑娘!”

  “二哥,红霖好傻呢。”红霖抽噎着,

  情字面前,又有几人不犯傻。

  “不傻,红霖聪明着,怎么会傻。明日二哥送你回上京。轩辕家的红霖可从来都是快乐的精灵啊!”

  兄妹俩进了里屋,云钥已收针,正收拾针囊,清珂一旁静立着。

  注意到轩辕仲湿透的前襟,“你没听我的话。”云钥看着微垂首的红霖。

  闻言,红霖一抬头,回视云钥。

  “真丑,眼睛比兔子还兔子。还是笑着的样子比较顺眼。”

  “又没叫你看,看不顺眼就别看。”果然是冤家。

  云钥笑笑,也不争辩。“我出去看下汤药好了没。”云钥一走,屋里的活力仿佛也被抽走,气氛一下子沉闷,三人略显尴尬。

  清珂来到明亦床前,床上昏睡多日的男子颊骨微凸,消瘦许多。“你说过你不会后悔,无论什么结果。这辈子,我不会再欠任何人,除了他!到今天这地步,我们都付出了代价,希望在我走之前,你能醒来。”

  红霖听到清珂说到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欠任何人,除了他!”眼眶又簌簌而下。等到清珂说完,大步走上前,扯起明亦的胸前衣襟,“轩辕明亦,人家都说的那么明白,你还在逃避什么!!他不喜欢你,说不定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,你还痴心妄想什么!你这天字第一号傻瓜!以为不醒过来他就不会走,就会留在你身边吗?你好天真!轩辕明亦,你死心吧!你若再逃避,就一辈子不用醒来,一辈子当缩头乌龟!”似乎是拼着所有力气说完,红霖放开明亦的衣领,扑进轩辕仲怀里,大声哭了出来!

  谁比谁伤?谁又知道谁的心在泣血地呜咽?!

  “怎么了?”云钥掀帘走了进来,才出去一会,这屋里就成这情景,“怎么又哭,又不是孟姜女,再哭也哭不倒长城,小心越哭越丑。”

  “要你管。”红霖抽噎道,抬袖擦了擦眼泪,瞪向云钥,“谁是孟姜女?谁要和她比!”

  “孟姜女啊,哭起来的模样,不要说什么沉鱼落雁,连长城都激动地倒塌了。哪像某人,哭的那么没水准。”云钥一副神秘莫测样,随即又语重心长道,“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,北州干旱,你好歹也节约用水,不要这么浪费眼泪。”

  “你,你也欺负人!”红霖怒。

  “也?刚谁欺负轩辕公主了?”云钥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,“谁欺负你了?”在云钥拖的老长的声音中,红霖哼了一声跑了出去。突然眼前一亮,云钥快步走到明亦床前。明亦的手在动,昏睡中一动不动的明亦,手竟然现在在动!发现情况的两人人也忙上前。

  明亦的睫毛也在动,眼皮也在颤斗。开了,开了,眼缝一丝丝地扩大,终于露出微蓝的眸子。

  “醒了就好!”云钥像是放下一件事。

  听到声音,明亦涣散的目光开始聚焦,一个一个看过去,最后定在清珂前。难道是被红霖骂醒的?

  “不知道之前发生什么事,既然明亦醒了,法子也用不着想了。”云钥看向轩辕仲,“买卖的事是时候结束。”

  “现在要走?”轩辕仲不动声色。

  “恩,”云钥点点头,“两国开战之际,多留不便,在这边耽搁够久了。”

  明亦看着清珂的眼神瞬间一缩:“走?”

  “是。”清珂淡道。明亦神色刹时黯然。

  “保重!”云钥朝轩辕仲微微一笑。

  “保重!”

  千言万语,满腔情感涌上心头,只化作唇间轻轻两字。

  怔怔地看着一白一蓝身影消失于门口,明亦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涌出口。纵使说过不恨,也都化作怨,怨到心底,深入骨髓!

  云钥不仅不慢地走着。通向大门的玉池,池边倚着一寂寂的火红身影,眼神哀怨而又强做镇定看着云钥身后一人。路过池边,云钥停住,“我说过我会带他走,我说话总是算话的。”笑笑,“你该听你二哥的话。”递上一个瓷瓶,“这是有主解药,麻烦给你二哥。”身后一人似乎对火红身影视而不见,不发一言地跟在云钥身后,打红霖身边走过,。

  出了北州,天色已晚,清珂跟上几步,与云钥并肩而行。晃晃的明月爬上远山,升到中空,映的黄沙地一片银白,月光照亮了沙地上不时可见的一丛一丛绿色。盛夏的夜,北疆的天空深蓝。

  微风撩起他们的衣袍,沙沙的脚踩黄沙声跟着沉默缓行的两人。摹的,一人停住,另一人也跟着顿住。“在这歇息,明午时到营地。”云钥看着清珂淡淡道。

  “不用,直接赶路。”知道云钥担心自己还未复原的身子,清轲很干脆地拒绝。

  “不想早点恢复功力?”云钥斜了清轲一眼,“你七经八脉堵塞,必须每天一次行针过穴,一个月后方可恢复五成功力。”清轲也不答话,随即盘膝坐下。

  银针在月光下反着锃亮的光,看着清轲皱紧的眉,紧咬的唇,云钥微微叹息,下手轻柔许多。云钥下完针,清轲鬓际汗珠一颗一颗地滑落。

  行针过穴是一门极其高超的医术,运用这门技艺,必须十分小心,一个不慎针错穴,不仅仅是病人残废问题,性命也可能不保。同时医治过程中,病人必须忍受极端痛苦。医史上成功的例子屈指可数,一大半原因就是因为病人忍受不了痛苦而放弃。付出如此多的代价,当然成功的好处也成正比。不仅七经八脉可以打通,功力更上一层楼,对以后修习内功事半功倍。

  月华满地,听的汗水一颗一颗落到沙地的声音。清轲的唇早已咬破,云钥微冷的食指触上清轲的唇,拭去渗出的血,轻轻道,“忍一会。”

  无边的黄沙地,月华倾泻,两少年面对面盘膝而坐。有风轻来,吹起少年的发,相互纠缠。